福州,凌晨3点30分的繁星

福州,凌晨3点30分的繁星

福州的秋天,蝉鸣静默,繁星点点心有灵犀,实在恰意。

闲坐在大红帐篷里,吃着盘子里的烤脑花烤腰子,再去隔壁摊子端一盆炒钉螺和小龙虾,福州腔、碰杯声、深巷中的靡靡灯光都是让人爱死了的深夜烟火气息。

福州,凌晨3点30分的繁星

车如流水马如龙,花月正秋风。刚过午夜零点,河下街依然门庭若市。食客将车辆和包袱都留在了路边,随喜入座后,双腿一迈,便豪爽地地喊到:“来一份烤鱼、上一箱啤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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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龙生蚝的店门口从未曾门可罗雀,生蚝、小龙虾、当酒下肚,大快朵颐,试问,何不豪饮到天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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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宵夜,吹海风长大的福州人依然眷恋着海鲜。

50米开外的地方,繁星锦簇的小吃摊位,让疲惫的夜归人有了温暖的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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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午夜,宝马雕车香满路,老药洲繁灯如雨。白天,本分的零售商铺散发着老台江特有的商业气息。一旦夜幕笼罩,老药洲像摘去面具的丽人,听声而起,玉壶流转,一夜鱼龙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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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的神奇在于可以包罗万象,200米的街道,囊括了烧烤、小吃、拉面、炖罐、火锅、稀饭、卤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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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小时营业的兵俤粉干卤味,当你想起它的时候,依可见,灯火阑珊故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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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边的孜然和辣椒就变成了她身上独有的香味,却是印证了岁月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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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王庄大排档是半座福州城的记忆。每天霓虹褪去之后,长福路上的红帐篷就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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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发展慢慢冷却着这些跨越时空的灯火,现在的王庄只剩下几家突出重围的排档,深夜走过长福路依然能见到往来的食客,却再也不能和当年的鼎盛相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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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这里家家灯火、夜夜笙歌,却不知道今夕何夕,逢此美景,遇此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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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再简陋的小店,只要一口锅一把铲,就能让人神之以往,即便深夜也不愿意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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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鳌峰大桥上依然车水马龙,桥下却藏着一片粉干的武林。每天0点准时出摊,一直摆到天明。甜咸口的卤味蘸着秘制的酱汁,是福州人最爱的味道,再配一大口粉干汤,一起在舌尖升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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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依伯在这摆摊的第七个年头,他已经看了7年日升月落。不到100米的路口,摆着4、5家粉干,依伯说这么多年大家都这么和睦相处着,看似普通的粉干,却是一家有一家的风味,吃习惯了也就认准了这一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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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摊主还是食客,夜深了,大家还在一起谈笑风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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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晦暗,唯有食物闪闪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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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一等少年心,闲情恨不禁,学生时代的操场和排档,都曾是过不去的青春记忆。运动后的的冰可乐,深夜里的冰啤酒,不问明日是与非。这份青春的乐观却不曾被阻拦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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觥筹交错之后,醉倒的少年郎不知是因为不胜酒力还是满怀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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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饭店老板说再过一小时,排档的客人逐渐散去的时候,他们就要开始熬第二天的糖水和芋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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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宇前的福鼎肉片摊不分昼夜,热腾腾的肉片在深夜里冒着白雾,隔壁的老板铁勺一颠,一碗炒粉就出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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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三点,斗池路上的排档还没有丝毫要打烊的意思。附近旧楼里的居民早已入眠,楼下的宵夜生意红火却也不知入了谁的梦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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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炒粉、福鼎肉片、万州烤鱼、新疆肉串、沙县拌面、福州鲟饭,沿街走到底已经吃遍了全国各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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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口子一个掌勺,一个递菜。一切默契都发生在沉默里,这就是他们在每个深夜里的相守相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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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点10分路过旁边的交通路,听说不少宵夜摊子已经散去,留下这满地纸屑和零落的摊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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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的芍园给予恬静美好的回忆,华灯初上,留下的竟是旖旎的风光,但到了凌晨,它像是历经风华后的憔悴,百态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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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街的霓虹熄灭殆尽,唯有入口处的串串店还在飘着馋人的牛油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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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河边上,代驾师傅吃着手中打包的烤串,等待今天最后一单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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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楷之于宵夜,就像三坊七巷之于福州,是不允许被忽视的存在。再深的夜,这里都会是灯火通明,飘香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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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前阿楷来到福州,从一家小小的鱼蛙馆做起,把这条星罗密布的小巷串成璀璨星河,发展成美食街,再到成为福州夜生活的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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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炉上的生蚝在碳火的怀抱里滋滋作响,这边的大哥还在通宵达旦地撬生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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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深夜徘徊的不都是寂寞的灵魂,还有无家可归的老人,愿每个人身后都有一盏为你等候的明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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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波了一夜的的士栖息在路口,不知道是为了等待回家的人,还是司机自己也撸上了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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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过去之后,那些酸甜苦辣、千姿百态,都会变成这满箱厨余,遗落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却有那么多没被说完的故事,期待着未完待续的夜。


天边泛起鱼肚白,摊后忙碌的人们踏着影子回了家。

想象着,若有一日福州的排档消失了,我们不用再受漫天油烟和遍地垃圾的困扰,便不可再找寻一处,可以如大排档这样,让面具与疲惫摘下,丝毫不必掩盖原始朴素的食欲,助长真实坦荡的人性。

一夜走遍排档,像看尽了生死轮回,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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